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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en tam | 28th Jul 2008, 00:25 AM | 漫漫遊記

幾個小時後, 我睡眼惺忪的起來了. 昏暗的會議室, 排列著十多張帆布床, 及佈滿亂七八糟的大背囊. 我伸了一伸懶腰, 剛睡醒的我樣子一定難看極了, 轉過身來, 竟發現那個男子還在床上, 他手上有個微型的手提電腦, 不知在忙甚麼.  

原來他一直在這兒看著我睡覺啊, 多難堪...

我連忙撥一撥頭髮, 問:「嗨, 怎麼你不出去玩啊?」. 太陽還沒下山, 會議室的窗簾都拉下了, 只有幾塊陽光偷偷爬了入來, 躺著. 那是下午四五時左右吧. 我大概紅了臉, 幸好背對著光線, 他應該覺察不到的--- 我竟然在一個陌生的男子面前睡著, 而且整間房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要把拍下來的照片, 上載到電腦去呢...」他說, 一口極之彆扭的英語.

「你是日本人嗎?」我簡直先入為主, 說出這麼苦澀的英文還不是日本人?

「不是, 我是韓國人. 」他的名字是Khan, 年紀約莫三十多歲. 皮膚黝黑, 個子不算高, 但體格強健, 像運動員, 蓄了最流行的鬍子.

「你獨個兒旅行啊? 」他說是, 又閒扯了一會, 他就像我幾日前遇到的韓國女孩一樣, 獨個兒在世界漫遊. 旅程甚麼時候完結, 他心裡沒數, 但那天將會是旅費散盡的一天. 後來我每次旅行, 遇到的韓國人皆是如此-1) 獨個兒上路; 2)旅程動輒半年至一年.

他獨個兒一人, 我又是獨個兒一人, 於是我們就決定結伴上街逛了. 就在這幾天時間, 我們去了上海頗多地方, 其中一個名勝是豫園. 那天大清早, 我把他吵醒, 原想到豫園附近最出名的「南翔小籠包」飲茶, 然而那條人龍太長, 我最怕等位, 於是到另一間茶樓去.

清靜的環境, 遠處有古老的花園. 午飯後, 我和Khan一起在園中遊. 豫園原本是私人住宅, 類似香港的虎豹別墅, 是一個大家族幾百年前興建而後居住的地方, 然而過了很多很多年, 那些後人不知怎了, 都死了還是移民了? 花園被保留下來. 我走在豫園之中, 想像自己是紅樓夢的其中一位大小姐, 丫環如襲人晴雯款款步過.

Khan由於英文不流琍, 所以總是我說話他聽. 我跟男友鬧翻了才出走上海, 傷心得要死, 然而我笑得比誰都要大聲. 我到豫園的攤子看見了一個橙黃色的藤籃, 問Khan:「好看嗎?」他笑著總說好看. 「這個呢?」他又笑著說好看. 他說話不多, 但令我心情開朗了一點.

晚上我們回到會議室, 不多久, 連我和Khan在內的幾個帆布床黨混熟了. 當中有兩個德國學生, 年紀很輕. 我約了兩個上海朋友一起到酒吧區--新天地去, 他們沒錢, 旅費不多, 於是沒有一同前往. 這些窮學生, 晚飯只吃很廉價的東西, 像以前還是學生時代的我, 到歐洲旅行時般寒酸和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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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en tam | 25th Jul 2008, 17:51 PM | 張愛玲篇

網友讀與吃leona曾經寫過看書的習慣, 我也趁書展熱鬧, 寫下我十個QA.

1. 現在正看甚麼書? 楊絳的《我們仨》, 我知我的確慢了一點兒...

2. 剛剛看完甚麼書? leona新鮮出爐的《這雙手雖然小》

3.下一本想看甚麼書? 《三國演義》. 《赤壁》上映, 商台主持人周鵬問我, 有沒有看過《三國演義》. 我說沒有, 他立刻說:「有冇搞錯, 身為文化篇主持, 居然連四大名著也沒有看過....!」哎吔, 我不迷信名牌的, 我以往看過《紅樓夢》、《西遊記》, 但未看過 《三國演義》,及《水滸傳》.

4.擁有哪一位作家的全套書集? 張愛玲, 三毛, 老舍, 蔡子強..... 曹雪芹的《紅樓夢》算不算?

5.對於每位作家皆推崇備至, 常說每兩三年必翻看的《紅樓夢》有甚麼意見? 《紅樓夢》是一個人物關係複雜, 而又非常匠心獨運的故事, 我對作者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我不是《紅樓夢》迷, 只看過小說一次. 但是《紅樓夢》真的令人一看愛上, 我記得我在小說末段, 一連看了十個小時.

6. 人生必看的一本書是...? 雨果的《悲慘世界》, 我曾寫過文章刊登在《明報》,後來被人「盜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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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en tam | 21st Jul 2008, 23:17 PM | 漫漫遊記

走過杭州之後, 我聽別人說黃山的風景很美, 於是我又跑到黃山去.

遊人說那兒有最著名的光明頂, 站在頂峰上, 金色的太陽在你面前升起與降落, 尤如小王子的黃昏夢. 光明頂上有間旅店, 不是甚麼豪華大酒店, 然而由於山區沒有運輸工具, 每一顆米每一滴食水都由人扛在肩上再送上光明頂去, 所以那兒最廉宜的房租也要1000塊. 我聽了不禁咋舌. 黃山之行遇到的歷險記我以前曾經寫過, 大家可到我的舊網誌看.

由於黃山的青年旅舍是如此恐怖, 到翌日我上山騰雲駕霧如神仙後---說真的, 因黃山位處高地加上氣候獨特, 行了不用一個小時, 腳下已是輕飄飄的雲朵了. 下山來, 我立刻收拾細軟, 乘坐的士, 十萬火急驅車轉乘火車夤夜趕回上海, 可憐的是火車偏偏臥舖爆滿, 你不知道民工出入省市的人數有多厲害, 而且他們已非從前的中國人, 個個有錢買臥舖, 我這類臨場才買票的人, 不得已只能買到座位. 隨著火車慢慢接近上海火車站, 乘客開始少了, 累透的我一邊責怪自己行程魯莽, 一邊緩緩倒在身邊的座位, 一人佔兩個位置睡著了.

天慢慢的光亮起來, 火車抵達上海火車終站的時候, 我已在長途跋涉了十多個小時. 拖著疲累的身軀返回上海船長青年旅舍去. 第二個難題來了, 接待員告訴我:「對不起, 小姐, 旅舍沒有床位了!」這間旅舍樓下是cafe, 窗明几淨, 房間光潔簡單, 除了澡間略嫌有點簡陋外, 一切都很好.

我睜大了眼睛, 道:「 怎麼....那怎辦?」

接待員歉意一笑:「要不這樣?我們會議室剛放下了十多張帆布床, 男女共用,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

我二話不說:「你只要告訴我怎麼走.」身體的疲勞令我除了要一張床之外, 別無其他需要. 何況我曾經在德國一個容納了300人的大帳篷裡睡過覺, 連這個我也不作一回事, 還有甚麼難倒我的?

到了會議室, 果然地毯上擺放了十多張帆布床. 放下行李, 我先去洗臉和刷牙, 然後再返回會議室去. 房內有一名男子坐著, 在翻看他的數碼攝影機. 他的穿著很古怪, 有點像日本人, 高高的鼻子下蓄著最流行的鬍子, 膚色曬得黑黑的, 脖子上掛著一個淺綠色錶面大的鐘, 我跟他打了招呼:「 嗨!」

他也回應了我一句:「嗨!」

他的床就在我的隔壁, 然後我就在他面前側著身子睡著了。當然我是蓋了被子的。

(待續)


maren tam | 19th Jul 2008, 21:40 PM | 張愛玲篇

最近在dvd店買了一些張愛玲為香港編劇的電影, 有《小兒女》, 《南北一家親》,《六月新娘》等等. 《情場如戰場》一直找不到, 如果有人發現請告訴我.

看罷舊電影, 我喜歡上網尋找那些出色的演員的一生. 像今天看過的《小兒女》, 那對飾演小兄弟的童星演得真好, 還要在墳場捱雨水, 演來還這麼迫真. 原來他們在現實中真是一對兄弟, 名字叫鄧小宇和鄧小宙.

世事可真好玩, 原來很多很多年後的今天, 鄧小宇曾經是《號外》的創辦人之一, 幾個月前還得到了一些衣著傑出獎, 可見仍活躍於社交界. 鄧小宙是某公司的董事長, 兩人在黑白影畫停止後, 有這麼精采熱鬧的人生, 你說是否有趣?

《小兒女》是張愛玲所編的較好的一套電影, 對白深邃, 有點藝術意味. 你可能不相信, 張愛玲筆下的電影, 全是通俗劇, 而且以趣劇為主, 跟她形象個性通通不符. 她能放棄瑰麗的文字, 寫俗以取悅觀眾, 因她很能認同市場. 反而她的後繼者, 如許鞍華改編了的《傾城之戀》, 不肯捨棄張愛玲燦爛奪目的句子, 把文字照搬進對白去, 我看了只感混身不自在, 我認這套電影簡宜是香港開埠以來十大劣片之一 -- 我不明白為何有人捧為經典.

(各位得注意, 統計方法是以我看過的電影去計算, 而我非影癡, 連《無間道》也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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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en tam | 15th Jul 2008, 00:06 AM | 漫漫遊記

04年夏天我到過上海, 想起來這是完全沒有計劃下進行的. 為了散心, 跟男友分手的打擊太大. 我能夠這麼絕, 等到不能再等, 把心一橫, 在香港失蹤了, 連手提電話也關上. 我想, 要是他要我原諒, 那麼他該盡一切方法找我出來. 然而我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就算有,我想他也未至於這樣為我. 總之我們就是分手了. 我哭了很久很久.

我買了一套來回上海的機票. 旅行是失戀的最佳良藥, 萬試萬靈. 從機場往青年旅舍的路, 我記得我怎樣在傾盆大雨下的上海街道截計程車, 那兒計程車太少, 人太多, 我拖著行李,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 非常狼狽.

抵達青年旅舍後, 我只有一個人, 上海朋友janet沒空, 明天才能與我見面. 我獨個兒去吃晚飯. 失戀加上異邦混成最寂寞的酒, 一陣孤獨的感覺翻湧而上, 載浮載沉, 令人四肢麻木乏力. 我開始後悔怎麼獨個兒跑到上海來? 這裡的人的嘴臉, 陌生的, 討厭的. 餐館的光管太白, 照得人頭昏腦脹.

常常我獨個兒去旅行, 寂寞的可怕感覺總突襲而來. 我發現我不是天生愛孤獨的人.

第二天, Janet來旅舍見我, 我跟房中另一個住客 - 一個韓國女孩Eun Jong混熟了, 我的心開始熱鬧一點, 把男友逐點逐點丟去. Janet還要上班, 我在白天跟Eun Jong到處逛, 有次我還硬把她拉到張愛玲的故居- 前愛丁頓公寓, 今常德公寓探險, 古老的升降機門還沒有關上, 我們就被趕了出來, Eun Jong也沒有埋怨.

午飯時, Eun Jong說:「我明天要去杭州呢...」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好嗎?」

她微微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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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en tam | 13th Jul 2008, 20:19 PM | 張愛玲篇

四十年代的香港, 有二次大戰, 有旗袍, 有昂貴的冰淇淋吃, 男的要當兵, 女的要當護士.

灣仔是下等人的地方, 骯髒, 一排年輕的流鶯站在街上; 還有白流蘇和范柳原相處過的淺水灣酒店, 那堵灰灰的, 死的顏色的牆, 能令范柳原突然想起面前的人有多麼活生生, 一個活的人.他心動了, 也因為這堵牆. 

今晚九時商台881《發現新大陸. 張愛玲篇》從張愛玲的小說回味四十年代的香港.

(抱歉, 因忙得昏了, 所以你能看我有多麼的懶)


maren tam | 12th Jul 2008, 21:18 PM | 漫漫遊記

7月4日是我的生日, 我又長了一歲. 很難想象人就是這麼一天一天老去了, 然而人每天還是不自覺的營營役役, 工作, 吃飯, 睡覺, 眨眼才發覺又一年了. 轉眼間, 人又要死了.

死的人去了, 又有新生命走出來. 在這種層面上, 我很懷疑人的生命價值.

我最近真是忙得快昏了, 大喊一句"我不能夠再這樣生活下去了!!", 在辦公室裡這麼喊出來, 白光管下似乎過於赤裸, 誰也沒有理會我. JOYCE倒是冷冷的說:「那你就別再這樣生活下去!」我啞然, 默默繼續在電腦打《張愛玲篇》.

歲月不饒人. 我很想在我還年輕再寫多一點點, 尤其是一些浪漫的遊記. 由今天開始我會把有些曾經在旅途上觸動過我的人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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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年我跟val一起去柬埔寨遊玩, 她是洋人, 旅遊期間幾乎晚晚流連夜店. 我自然跟她一起去.

電單車把我們載到一間布置了很多假雕塑的夜店裡, 巨型的石像在慘紅慘綠的燈光照射下, 都變得詭異迷離起來. 我們跳舞直到夜深, val給一個男人纏住了, 我陶醉在自我世界中.

忽然有個外國男人輕聲喚我:「where do you come from ?」

我說:「Hong Kong。」

他問:「do you work here?」

我說:「no, i am travelling here.」

他長得很好看, 很高大, 有一頭閃亮的金髮. 漆黑的夜店, 我也能夠看清楚他的樣子. 我們沒有作聲, 保持著某個距離跟著拍子跳舞.

跳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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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en tam | 7th Jul 2008, 18:24 PM | 一般

由於7月20日(書展前), 我跟商台另一主持阮子健一起主持《雷霆八八一脈相承五十年》之《香港閱讀五十年》, 節目在7月20日(星期日)下午12:30-6:00出街, 談香港讀書及寫作.

 各位文友, 如你今年書展出書, 又有空跟我們談談出書的經過、新書的內容等等, 不妨聯絡我.

=-)

qlingqq@yahoo.com.hk


maren tam | 5th Jul 2008, 15:28 PM | 張愛玲篇

看過《傾城之戀》的人都知道, 張愛玲以淺水灣酒店作背景, 根據她後來寫的文章, 她說她在港大唸書時, 常常到淺水灣找她的媽媽, 而她的媽媽有一對男女朋友, 在戰事中經歷了一些, 終究也結婚, 這對男女就是范柳原與白流蘇的原型.

《第一爐香》她寫灣仔, 40年代她在香港渡過3年住讀生活,  原來當年灣仔被形容為「位置偏僻, 充滿下等人的地區」.今天灣仔可說是24小時不夜城. 我記得有一年瘋起來, 又是世界盃決賽的大日子, 我和兩個housemates到灣仔賣醉至天亮, Deana是個極胖的女人-  akit言之鑿鑿說她曾把一杯紅酒放進巨形胸圍內, 我辯稱沒可能, 有次她倒是把一杯紅酒放進手袋裡, 酒杯在手袋中打翻, 翌日手提電話便要報銷; 此外她把鈔票放進胸圍內, 我也見過, akit說的太誇張....但這是題外話.

《第一爐香》形容灣仔充滿下等人--妓女, 在強烈的誇張的迷幻燈光下, 她們有藍的鼻, 綠的臉. 我現在每每經過灣仔, 總是小心翼翼的望向南亞妓女的臉, 她們穿得極之裸露, 腳上總是一對膠皮高跟長靴, 坐在門口拉客, 又或是跟姊妹談笑, 高聲傳來我聽不懂的語言. 我腦海內剎那只傳來「玉臂千人枕」之類的句子.

《茉莉香片》, 《第二爐香》寫大學故事, 滿眼是港大影子, 山頂的圍杆, 校舍..... 然而香港並不是張愛玲喜歡居住的地方, 她甚至說過, 香港報紙她看不下去, 香港台灣, 她不能住.

原因是甚麼? 請收聽商台881星期日(7月6日) 晚上九時 《發現新大陸. 張愛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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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解答夏婕的問題- 你問張愛玲曾坐船到日本, 是否找胡蘭成. 根據我的考證, 雖然不是百分百, 但我相信這是答案.

1952年間, 她曾由香港出發到日本, 此間胡蘭成的確身在日本, 但是張愛玲不是探胡蘭成, 而是探炎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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